蓝染然

吉尔伽美什史诗【改编】

第二章  相遇

        芬巴巴把玩着手中制作泥人恩奇都的模具。想到神界的目的他不禁觉得可笑,为了惩治一个流着神之血的乌鲁克国王,同时又不丢神界的面子,他们还真是想的出来。

         他向来看不惯那些天神的做派,不过最多,也就是搞些小恶作剧,不会影响大局就是了。而他自己又是这个生物种的最后一个,神界绝不会因为这种小事拿他怎么样。

         “这次,要玩儿点什么呢?沙姆哈特?”

         “这次你还是不要惹事比较好。”一位金发碧眼的美艳女子应声答到。

         “怎么说?”

         “这次是阿鲁鲁女神派我来的,我不会帮你,我只是执行自己的任务而已。”

         “哦?是么?那我求之不得。”

         沙姆哈特无奈叹了叹气,“这次惹出什么乱子我可保不了你。”

        “我什么时候要你保过?”

        沙姆哈特盯着面前这个自负的怪物,觉得神界纵容他过头了。但她一个弱女子面对一个两人高,体型巨大,又拥有人类智慧的生物又能怎么办呢?她放弃了继续谈论这个话题,“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动身?”

        “哈……”芬巴巴起身,伸了个懒腰,“正好无聊,就现在去吧。”说罢,一股强力的作用下,芬巴巴面前开了个小型时空洞,二人一同走了进去。



         下一瞬间,两人的面前就是离芬巴巴栖息地数公里外的地方了。周围都是茂密的树丛,遮挡了沙姆哈特的视线,“恩奇都在哪?”

         “嘘……”芬巴巴指了指十几米外的溪流旁,正趴着喝水的棕色不明生物,示意她不要惊动他。此时芬巴巴还在盘算着,要怎么样才能让这个什么都不懂的泥人接受沙姆哈特以及听从自己的差遣,却不知道恩奇都已经发现他们了。

         恩奇都并不是先看到他们的,而是凭着自己野性的直觉,嗅到了危险的气息。前一秒,他还在享受着甘甜的溪流,下一秒,他就感受到周围的压抑,有什么强大到他无法估计的东西在附近。

        恩奇都警觉的望着芬巴巴所在的方向,他像野兽一样,躬起身,朝着芬巴巴怒吼着。

        “本来还想多玩一会,既然这样,那就算了。”突然,芬巴巴用不会造成太大伤害的力道猛的用臂弯扫了一下沙姆哈特,刚好把她砸向恩奇都所在的方向。他打算赌一把,看恩奇都是直接把她撕碎还是无视她继续针对自己,如果是后者,那他就成功一半了。

        恩奇都猛的朝前跳开,一下子就跳到了芬巴巴面前,他不能让这只突然出现的怪物动摇自己森林霸主的地位,但他不知道的是,他从来都不是。

        芬巴巴俯视着面前正朝自己怒吼的泥人,毫不留情的直接一击将他打晕。

        “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沙姆哈特。”

        “你确定我是装的?刚才你给我那一下,是普通人类的话就死定了。”金发碧眼的美人不无痛苦的捂着肚子起身。

         “不这样做,怎么让他消除对你的芥蒂?”

         “算了吧。别以为我不了解你,你走吧,剩下的交给我。”

        “我还会再来。”

        “最好别,我可不想见你。”

        “那真是恕难从命了。”

       

       总算送走了这个令人头疼的怪物,沙姆哈特揉揉太阳穴,看着昏迷在不远处的棕色不明生物,更头疼了。

         她直接把他拖到了一旁不深的溪水中,就着缓缓流淌的清水为恩奇都清洗。等她清洗的差不多了,才发现这个神造人被做的相当精致,连发色都是异于常人的浅绿色。她用手勾勒着恩奇都面部的轮廓,恩奇都也在此时恰到好处的醒了过来,他呲着牙抓住她的手腕,喉咙里发出低吼的威胁声。

         “别动,我不会伤害你。”沙姆哈特用极温柔的口吻说,她注视着恩奇都的眼睛,用手轻轻捋了捋一旁的头发。

         恩奇都没有动。

         “你真英俊。”她抚上恩奇都的唇,吻了下去。
            【大家好,我是和谐君】


            
        沙姆哈特和恩奇都生活在了一起。

        白天,她教他人类该做的一切。她带他住废弃的木房子;她为他编织衣衫;她教他钻木取火,将动物的肉烤来吃;她教他用棍棒石器捕猎耕土;她教他识字……到了晚上,她就用自己的身体传授他以智慧。

        第七天,是交付任务的时间。沙姆哈特也觉得自己再没有什么能教给恩奇都的了,只是她纳闷,约定好要来的芬巴巴为何迟迟不出现。无奈之下,只能由她对恩奇都解释了,“恩奇都,你现在拥有了智慧和广阔的理解力,就不要再在森林里游荡了,何况这里也已经没有能和你匹敌的对手。去乌鲁克吧,去找吉尔伽美什。他是那里的国王,和你一样强大,无人能敌。你该去和他较量较量,你们究竟谁更强。” 

           “吉尔伽美什?比他还强么?”

           “比谁?”

           “我啊,沙姆哈特。好久不见。不记得我了?”说着,芬巴巴已经缓步走到了沙姆哈特和恩奇都面前。

         恩奇都不可置信的看着芬巴巴和沙姆哈特,“你和他是一起的?”

         “恩奇都,你别误会……”

         沙姆哈特还没把话说完,就被芬巴巴打断了,“这里没你的事了,你走吧,我会跟他解释。”

         沙姆哈特不放心的看了恩奇都一眼,为他最后一次理了理衣服,“相信我,恩奇都,我和芬巴巴都没有恶意的。”这短暂的七天的相处,沙姆哈特多少也对这位英俊的青年有了些许感情,她是真的不会去伤害他,但她不得不承认,自己接近恩奇都的目的并不单纯。

        “你走吧。”恩奇都瞪着曾经轻易将自己打晕的怪物,对芬巴巴,他永远没办法放下戒备,无论谁对他说什么。

        沙姆哈特对于恩奇都突然的冷淡有些伤心,但她知道自己不该继续待在那里,于是转身消失在一人一兽的视线里。

         “很好,我要的就是你这种眼神。”看着恩奇都恨不得要把自己撕碎的眼神,芬巴巴戏谑道。“不过,不用这么紧张,我是来帮你的。你现在也大概能猜到我和沙姆哈特的目的了吧。”

         “吉尔伽美什?”

         “不错。我送你样宝物,帮你更顺利的打败他。”

        “如果我说不呢?”

        “你不会。首先,你对他很感兴趣,因为沙姆哈特的话。即便我不出现,你也会去找他一决高下。其次,这是女神阿鲁鲁派遣给你的任务,也是你被创造出来的原因,你没有权利说不。”

        “你是说我是被神界创造出来的?”

        “沙姆哈特没告诉过你?这么优柔寡断真不像她。那我来告诉你好了,你只是个泥人,是神界创造出来完成使命的工具,换句话说,你连普通人类都不如。”

         “我凭什么相信你?”

         “随你。”

          恩奇都沉吟片刻,“说吧。”

          芬巴巴将天之锁递给了恩奇都,“用它去战胜你的敌人吉尔伽美什,把他杀了,带到我面前,乌鲁克就是你的了,乌鲁克城中所有的甚至比沙姆哈特还要美的女人也都是你的。不过,如果你不能完成,那你的存在也就没有任何意义,我随时随地都可以杀了你。”

        恩奇都现在开始有些后悔遇到沙姆哈特,后悔没有一开始就拒绝她,后悔和她一起生活。但事已至此,他也毫无办法。“我答应你。”他接过天之锁,“你走吧。剩下的我不需要你。”

         “别这么冷淡嘛,我好歹是过来帮你的……喂……”芬巴巴望着已经走远的恩奇都,叹了口气,“沙姆哈特,我有那么惹人厌吗?”

        躲在树丛后的沙姆哈特闻言走了出来,白了这个没有自知之明的怪物一眼,“你总算意识到了,我还以为你永远都不会意识到呢。”然后扭头就走掉了。

        “……”


        这七天以来一连串的事情给恩奇都冲击不小。从一开始,和沙姆哈特在一起开始,他本以为这一切只是一场美丽的意外。遇见沙姆哈特以后,他渐渐开始思考,而不是像以前一样只依靠本能。他会在打猎、摘野果、抓鱼……几乎是每时每刻都会想起她,想起需要照顾她保护她,想起她为自己织的衣衫,想起她教自己做的打猎用具。比起以前直接搏斗式的打架,现在的他更愿意去设圈套。

       对沙姆哈特,他有感谢有爱意也有恨。

         恩奇都烦躁的踢开脚边的一颗石子。泥人么?泥人就不算人?说到底人类没有思想的话也不过是和一滩和泥水没有任何区别的行尸走肉罢了。

        “吉尔伽美什……”恩奇都一遍又一遍念着对手的名字,不知在想些什么。
        

         突然,一片小灌木动了动,有只羚羊从里面走了出来。恩奇都认出了它,是那只成日与他赛跑的羚羊朋友。他愉快的深出双臂,打算拥抱这个阔别数日的好友,也缓和缓和自己的心情。可谁知羚羊只是扭头看了看这个怪人,似乎被他张开双臂的举动吓到了,转身就跑走了。

         恩奇都想叫住它,又不知怎么叫,转眼间就被它跑的无影无踪了。“它没有认出我……”恩奇都苦笑一声,握着天之锁,“我现在,就只有你了。”

       一路上,他饿了就摘野果,渴了就在附近寻条溪流。他就这样一连走了几天,终于,他望见了几缕炊烟,果然,不出几步路,他便见到了一小片村庄。他知道,他离乌鲁克城不远了。

       彼时阳光正盛,恩奇都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发色已些许斑白的农夫还在田间。恩奇都朝他问到,“这里是乌鲁克城吗?”

         农夫闻言抬头,看了这个衣衫褴褛的外地人一眼,丢下一句“是。”就继续忙自己的了。

        恩奇都却并没有想走的意思,但他还是第一次接触除芬巴巴和沙姆哈特外的人,想了许久也不知该如何开口,只得站在那里,看着农夫耕地。

        农夫见此皱了皱眉,原本在君王的压制下,他们的生活就已经很窘迫,现在可能又要多养一个连衣服都穷破不堪的外来人了。

       他摇了摇头,停下来走到恩奇都一旁,坐了下来。见恩奇都正看着自己,便道,“你也坐吧。”他慢吞吞的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片纸,搓了几片碎叶子出来,卷在纸里,又就着一旁的火堆点燃了它,放在嘴里,一口一口的吸了起来。

       “我们这里很少有外人来。”农夫呼出一口烟。

       “乌鲁克不和其他城毗邻,没有外来人,也是正常的。”恩奇都没有见过烟草,正像个孩子一样好奇的盯着农夫口中的卷纸。

        注意到恩奇都的目光,农夫问道,“这是卷烟,你没见过吗?”

        
        “没。那张纸里卷的都是草?”

       “对,烟草。试试么?”

       “算了吧。”

       “你连烟草都不知道?你从哪里来的?”

        “杉林。”

        “杉林?你是说城外那片?你住在那里吗?”

        “嗯,我在那里生活。”

         “你是说你和杉林的动物们一起生活?和那些野兽一起吃生肉吃野果?”农夫的烟本来就短,这会儿已经烧到手了,他皱着眉抖了抖手,又赶紧抓了一捧土在被烫的地方揉了揉。

        恩奇都见状,从自己本来就破旧不堪的衣服上撕下一块,迅速的帮农夫包了起来,“这样好的快些。”

        农夫看着恩奇都的衣服,叹了口气“所以你确实是和它们生活在一起?”

        “以前是。”

        农夫没接话,他的手伸进上衣准备再卷一只烟,竟发现手笨的厉害,怎么卷也卷不上了。

        方圆百里,恐怕就只有那一片杉林,但那里一直被可怕的芬巴巴守护着,根本没有任何人敢靠近。

        “听说过芬巴巴吗?”

       听到这个名字,恩奇都的脸上立刻露出不快的神色, “他是那里的守护者,但我不喜欢他。”

        时值八月,天气正热。正午十分的太阳似乎在一点一点像大地靠近,要蒸出它的每一滴水分,直到把这里燃烧起来。即便是坐在树下的农夫,也有些承受不住,满面上都是豆大的汗珠。有一滴,顺着他的头发流向眼睛,农夫用袖子擦了擦汗。“你叫什么名字?来乌鲁克要做什么?”

        “恩奇都。我来打败吉尔伽美什,也就是你们的君王。是女神阿鲁鲁派我来的。”

        农夫有些不敢回神,他没办法不以为自己是在做梦。他向身后的树靠了靠,闭上了双眼。直到三伏天火热的温度炽烤他的手指生疼,恩奇都的手摸上他的头,他才敢睁开双眼。

       恩奇都见农夫闭上双眼,以为他昏过去了。正要试试他是不是发烧了,就被农夫战战兢兢的捧着双手送下来,农夫跪在他面前,捧起他的双手,“神之子恩奇都,求求您救救我们吧!”

       恩奇都不太喜欢农夫这个样子,他想要扶起面前的老人,“您快起来。这里热,您的身体会吃不消。”

       “哦,不。神之子恩奇都,束我冒昧,但您不该用`您`来称呼我们,用`你`对我们来说就已经是莫大的荣幸了。”

        “好,我听你的。你快起来。”恩奇都依旧扶着农夫,他一面想把农夫扶起来,一面又怕自己力气太大伤到他,最后只得这样僵持着。

        “求求您救救乌鲁克的人们吧!您不答应我就不起来。”

       “我答应。我答应你。我此行就是为惩治吉尔伽美什,拯救你们而来的。”

        农夫闻言终于肯起身,他将乌鲁克的状况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恩奇都。吉尔伽美什是如何占有城中所有男人妻子的初夜的,他是如何勒令人们纳税的,如何强制召集百姓构筑城墙的……

         “你们为什么不联合起来反抗他?”恩奇都听后疑问道。

         “这里没有人能打得过他,他力大无比。”

          这是丛林法则。即便是在杉林里,也是最能打的称王。想到这,恩奇都不自觉的握紧了拳头。他在森林中的地位,因沙姆哈特和芬巴巴的出现毁于一旦。他站起了身,单臂环抱着刚刚他和农夫靠着的大树,像发泄愤怒似得用力向上一提,一人粗的树便整个被连根拔起。然后朝吃惊的合不拢嘴的农夫说,“你觉得我和他,谁的力气更大?”

        “您!一定是您!太好了……太好了!”农夫这会已经高兴的不知如何是好,他一会绕着倒在地上的树走,一会猛的朝恩奇都作揖,他几乎是一边抹着兴奋的泪水一边跑到村子里,挨家挨户的喊“神之子恩奇都下凡来拯救我们了!”,在本就不大的村庄喊了一圈又一圈也不觉得厌烦,直到所有人都出来准备看个究竟。他才将恩奇都拉到大家面前,作为表率再次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这位是天神之子恩奇都,受阿鲁鲁女神之托来惩治我们的君主吉尔伽美什,是来拯救我们的英雄!大家看,这棵树就是神之子大人单手拔出的。”

        村民们见了面前被连根拔起的大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将信将疑。但农夫毕竟算的上是村中的元老,说话还是有一定分量的,大家觉得这个恩奇都就算敌不过他们的君主也必定不凡,也就都跟着跪拜了。

         这样倒搞得恩奇都不知如何是好,一个人他还应付的过来,可这一村人……何况他自己并没有必胜的把握,只是一时气急,造成了现在的局面。恩奇都保持着扶人的姿势两秒钟,就放弃了,“都起来吧。阿鲁鲁女神叫我来帮你们,我就不会辱没自己的使命。”因为这是恩奇都活着的唯一意义

        
        当晚,这个小村庄度过了百年来最热闹的夜晚。村民们烧起一堆一堆的篝火,围着篝火唱歌、跳舞、喝酒、谈天说地,他们为恩奇都换上了最崭新的衣服,给他全村里最好的菜肴,让他站在篝火前,将他团团围住,对他行了一遍又一遍礼,似乎永远不知疲倦。

        第二天在为恩奇都送行时,所有的村民都来到村口,想要多留他几日,更有甚者要将自己的女儿许配给恩奇都。

        恩奇都笑了笑,婉拒了村民们的盛情,上路了。


        而此时,乌鲁克城中吉尔伽美什正在焦急的找他的母亲宁孙女神,当然他并不是听说了恩奇都的到来,而是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他找到宁孙,“母亲,本王昨日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到了一把斧子。”

        宁孙女神精通占卜之术,她沉吟片刻,在心中一算,笑着告诉吉尔伽美什,“吾儿,不必担心。这是个好兆头,这把斧子预示着城中将来到一位客人,他是你命中的贵人。对他,要像对待你的妻子一样热情而有礼。”

        吉尔伽美什听后并没有太当回事,只有他认为值得尊重的人他才会以礼相待。所以,接下来事态的发展更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

         恩奇都离开村庄已有数日,他不知道的事是,自己要挑战吉尔伽美什的事情,已经传的满城风雨了。从那一个小村子传到镇上,从镇上传到城中,又从城中传到吉尔伽美什的耳中。

        吉尔伽美什召来最早遇见恩奇都的农夫,亲自审问他。

        “这个恩奇都是什么人?”

        “回……回陛下,”第一次面见君主的农夫似乎有些紧张,只这一会,他的额头上就已渗出一层细密的汗,连说话也结巴了起来。说到底,他们的君主残暴与否也都于他们平日里的生活并无太大干系,可若是在面前,就不一样了。这会,农夫甚至已经做好因为说错话而不能活着回去的心理准备了。他在心里长呼了一口气,安慰自己既然横竖都是死,说不说错也就都无妨了。“恩……恩奇都原本是生活在森林中的野人,他和羚羊赛跑,他和野兽一起吃生肉,他说他是女神阿鲁鲁派他前来……”

        “前来战胜我的?”吉尔伽美什一面纳闷这和母亲说的不相符,一面却又期待着这个对手,连嘴角都不经意露出了微笑,“他将大树单手拔起一事是真是假?”

        “是真,是真……草民亲眼所见,不曾有假。”农夫顿了顿,突然话峰一转,“不过君王您不用担心,恩奇都无非是空有一身蛮力,是敌不过您的智慧英武的。”

        “要不要本王把恩奇都叫来你在他面前再说一遍?”吉尔伽美什知道,这些人巴不得有个对手来把他除掉。他看见农夫那张违心的嘴脸就心生怒气。

        农夫自知失言,一时语塞,以为自己完了,竟口不择言的求饶起来,“大王饶命啊!草……草民说的都是真心话!草民还有一家老小……”

        “行了行了!滚吧!”吉尔伽美什一挥手,放过了农夫。

        农夫擦了把冷汗,低头躬身退了出去。直到回到村子里他还不太敢相信自己竟活着回来了,他觉得他们的君主并没有传言当中的那么可怕。

         而吉尔伽美什却已经完全坐不住了。他无法形容自己此时的心情,很复杂。他期待着恩奇都的到来,他渴望一个对手,20多年来,整个乌鲁克城,没有一个能与他势均力敌的,但他又担心恩奇都的到来将给他带来毁灭。他想起了自己的梦和母亲的叮嘱,更加觉得头疼。但他与恩奇都这一战,注定无法避免,如此一来,他只有胜这一种选择了。

         想到这,吉尔伽美什再也无法在城中等待。他决定四处逛逛,以便早些遇到这个他期待已久的对手。

        恩奇都此时已经进入乌鲁克城了,他站在城中心的广场上,眺望着不远处的宫殿。这所宫殿的修砌必定花费了巨大的人力物力,不仅占地面积巨大,雕刻的花纹也极为精致,就连砖瓦恐怕也价值不菲。见到这所宫殿,就足矣料想到宫殿的主人是如何从他的子民那里剥削财富的了。

        恩奇都收回目光,看着广场上来往的行人。有一个人,几乎是在瞬间就夺取了他全部的注意力。先不说他的穿戴贵重,他魁梧的身材,他不同常人的气度,再加上周围民众战战兢兢的反应,这个让他连想起老虎的男人,恩奇都马上就断定他是吉尔伽美什。

        吉尔伽美什与恩奇都隔着广场对视着,他也早已注意到恩奇都了。他一头长发,身材挺拔,穿着一袭朴素的白衣,双眼却射出野兽一般的光芒,吉尔伽美什知道,他的对手来了。



——————————————————————————————————改的有点多……下一章改的可能更多,基本相当于要重新写了
以及不要在意乌鲁克有没有卷烟这种细节,肯定是不可能有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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